中国嘉德5月23日上拍的赵孟頫《行书三札卷》（手卷）以9,200万元的价格成交，成为2024年上半年中国拍卖市场成交价最高的一件作品。2024年上半年，全球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呈现疲软状态，大多数拍卖公司成交额缩减。拍卖市场整体走低的情况下，有哪些市场新趋势显现？各个拍卖市场，又作出了哪些改革性的举措？
11月8日，作为第六届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周的重要活动之一，第九届“上海对话”——艺术开启未来高峰论坛上，雅昌艺术研究院、Artprice分别发布了《雅昌指数：2024年上半年艺术市场报告》和《2024全球超当代艺术市场》，对近期艺术市场的趋势和现象进行了描述。
从国际到国内，艺术市场整体疲软
根据《雅昌指数：2024年上半年艺术市场报告》，受到全球经济增长放缓、地缘政治变化、艺术品市场波动等多重因素影响，2024年上半年全球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呈现疲软状态，大多数拍卖公司成交额缩减。据公开发布的数据显示，2024年上半年佳士得、苏富比、富艺斯等国际头部公司的全球拍卖总额呈现不同幅度地下降：佳士得拍卖总额为21亿美元，比去年同期下降22.22%；苏富比较去年同期下降25%，富艺斯下降8.80%（2024年上半年富艺斯全球拍卖总成交额约为3.73亿美元）。
与此同时，国内市场发展也呈现放缓趋势，紧缩态势加剧。2024年上半年，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下行，市场规模量价齐缩：上拍量为81,360件（套），较2023年同期减少1.66%；成交量为48,972件（套），同比减少4.91%；拍卖总额为111.84亿元人民币，同比下降37.92%；作品均价21万元/件（套），同比下降了39.96%，为2020年上半年以来的最低值。
《2024全球超当代艺术市场》呈现了类似的趋势。作为全球拍卖市场的重要支柱，当代艺术品占全球拍卖市场总价值的17%，接近20亿美元。报告指出，在疫情后，当代艺术市场曾经历了历史性的一年，最具声望和最昂贵的艺术市场蒸蒸日上⸺但如今情况已大为不同。新冠疫情后的反弹效应并未持续下去，新的挑战使局势更加复杂。
拍卖价格整体走低，市场新趋势显现
《雅昌指数：2024年上半年艺术市场报告》显示，在拍卖价格整体走低的趋势下，其中高端市场萎缩尤其严重。
2024年上半年，没有诞生亿元以上的拍品，有14件5,000万-1亿元的作品，113件1,000万-5,000万的作品，较2023年同期分别减少了12件和113件。其中，中国嘉德上拍的赵孟頫《行书三札卷》（手卷）以9,200万元的价格位居本时期拍卖价格首位。
1,000万以上的作品数量同比减少50.39%，成交总额减少53.82%；百万级的作品数量和成交总额同比分别减少31.36%、34.12%；十万级的作品数量和成交总额同比分别减少24.02%、25%；10万以下的作品数量和成交总额同比分别减少7.90%、16.15%。各价格区间降幅从高到低依次递减。2024年上半年，1,000万以上的作品市场份额萎缩，其他价格区间的作品市场份额均有所增长。
报告指出，2024年上半年，国内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调整，整体价格走低，主要原因有三个方面：一，受大的经济和市场环境影响；二，征集困难，精品佳作数量减少；三，市场信心不足，买家更为谨慎，观望和“恐高”的态度加剧，中国嘉德董事总裁胡妍妍2024嘉德春拍后谈到：“激烈的竞拍过后，我们发现溢价率并非很高。理性地选择和克制地举牌是当下购藏趋向。”在这种情况下，接下来的艺术品市场依然会面临巨大的考验，拍卖行征集和交易更为艰难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在拍卖价格整体走低的情况下，油画及当代艺术在国内艺术品高端市场中依然占有优势，1,000万以上的作品成交48件，占比37.80%；拍卖总额13.49亿元，占比41.55%；尚·米榭·巴斯奇亚1982年创作的《亚摩利人猎游》在香港富艺斯以9,014.51万元成交，成为本时期油画及当代艺术的最高拍卖价格。其余拍卖价格的TOP5作品分别来自奈良美智、巴布罗·毕加索、安迪·沃荷和赵无极，这也显示出中西方油画及当代艺术拍卖行情存在极大的差距。
此外，奢侈品类市场份额进一步扩大，从2023年上半年的7.16%上升至2024年上半年的9.63%。2024年上半年国内文物艺术品拍卖TOP100中，奢侈品有15件，其中5,000万以上有两件，分别为佳士得香港拍出的一条Cartier设计宝石项链和一件百达翡丽的18K金双表冠世界时间腕表，成交价分别为6,153.29万元和5,944.48万元。
《2024全球超当代艺术市场》观察到，全球艺术市场正在趋向于一个价格适中、越来越大众化的市场。报告指出，2024年创下了当代艺术拍卖成交量的历史新高，与疫情前相比，拍卖量增长了72%。
在全球市场，当代艺术品成为最具活力的领域，吸引了各个年龄层的买家，尤其是预算较为有限的年轻一代。报告指出，当代艺术品市场的普及化成为一个重要趋势，“一股真正的热潮已经发展起来，让尽可能多的人都能接触到价格适中的当代艺术品。尤其是在$5,000以下的价位区间，有着极其丰富多样的作品。”
拍行负重前行，推行线上、常态化拍卖
面对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及企业经营压力，拍卖公司在守正中不断探索和创新，不断调整经营策略，以增加公司效益，推动公司向上发展。
2月5日，苏富比发布收费架构革新公告：所有拍品不论价格，买家酬金全数下调，不再收取1%的营运附加费；所有拍品不论门类，卖家佣金收费划一。2015年后苏富比曾连续6次增加佣金，此次佣金调整是苏富比40多年来收费架构最重大的变革。3月22日，嘉德四季第65期拍卖会上，中国嘉德APP网络直播拍卖首次亮相，瓷器和邮品部分的50件直播拍品全部成交。此次网络拍卖直播间从19时到23时共吸引了6万余人，人气爆棚。6月1日至7月8日，永乐首次开启“永乐2024春拍季”，通过线上线下全面联动的模式，开拓传统拍卖新赛道，发挥线上直播拍卖优势。此次春拍季涵盖了2024线下春季拍卖会及线上直播拍，共计45个专场，成交总额达5亿元。
2024年上半年，拍卖“常态化”成为诸多拍卖公司重要的发展策略之一。将春秋大拍、四季拍等高度集中时间的拍卖变成分散式的“日常”拍卖。其实，许多公司的网拍早已采取这种方式，基本上准备好一场就拍一场；部分公司的“大拍”也分成多期举办，拍卖交易频次的变化，一方面是拍卖公司为应对经营压力所采取的策略之一，如增加拍卖频次，获得更多收益，同时可减缓春秋大拍所需的“精、多、全”拍品资源的征集压力；另一方面也是顺应市场变化，为藏家提供更多的交易机会，有利于活跃市场。但将春秋大拍的“盛宴”分散到日常，是否会缺少集中式的爆发效应？是否会增加拍卖公司的运营、招商和客户服务等方面的压力？是否会给藏家带来时间安排上的麻烦？此外，拍卖公司如何将藏家的关注度锁定在“日常拍卖”中，也将是拍卖公司的一个重要的考验。
从“上海对话”到上海国际艺术书展
“上海对话”已成功举办八届，成为文物艺术品行业一张重要的“上海名片”。自首届论坛以来，多个国际国内权威艺术指数选择这一国际性的行业交流平台首发。包括国际艺术市场权威信息引领者Artprice的《2024全球超当代艺术市场》、雅昌艺术研究院的《雅昌指数：2024年上半年艺术市场报告》，还有国内极具行业影响力的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的《2023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统计年报》。
与往届“上海对话”常设三大主题论坛不同，今年论坛规模进一步提升。除邀请行业大咖共聚一堂，共议“文化贸易：上海建设国际文物艺术品交易中心的竞合之道”，还专门设立纪念中法建交60周年特别单元，围绕中外文化艺术领域的“互融互鉴”展开讨论。此外，与“艺术出版”有关的话题也首次出现在“上海对话”论坛现场。
论坛之后，举行了2024上海国际艺术书展开幕仪式。2024上海国际艺术书展为期三天，在上海浦东陆家嘴的上海中心举行，共吸引60家全球头部出版机构、博物馆、美术馆、专业院校参展，覆盖中国、美国、英国、澳大利亚、意大利、卡塔尔共6个国家的19座城市。今年首次推出“5+5”展区模式——五大主题展示区，分别为国外出版展区、国内出版展区、全球博物馆展区、艺术机构展区及专业院校展区；五大主题活动区，分别为“艺术图书与美育教育”“跨文化交流论坛：中西方文化交流”“跨领域创新论坛：艺术图书与艺术展览的融合发展”、商业模型宣讲及品牌宣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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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洁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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